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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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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之花(不定期更新)

一、归乡

“……已经是春天了啊!”
从地下铁车站走上地面之时,为风所吹起的樱花花瓣轻轻地拂过脸庞。
一眼望去,鲜艳的樱花树将市内齐整地矗立着建筑物的office街,染上了华丽的色彩。
路的前方就是皇居。护城河边的樱花开得正盛。
——真是美好的季节。直到昨天为止自己还没头于眼前的工作,根本没有闲暇欣赏周边的美景。
三轮朝人被上班的人流簇拥着,走向大型律师事务所所在的办公大楼。Paralegal(律师助理),是如同律师的秘书一般的职业,负责处理一些琐碎的法律事务。
“三轮先生,来得正好,您的叔父来电找您。”
刚刚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就接到了女性职员的内线电话。
“叔父的电话?”
朝人颦起双眉。虽然父亲那边的叔父有三位,但是知道朝人的联络方式的只有一位——是与亡故了的父亲年纪最相近,在故乡担任着天隐神社的神主的叔父。
“您好!”
接起电话,听到了暌违八年的乡音。
“抱歉,朝人,打电话到你的职场。身体还好吗?”
“我很好,叔叔您那边一切都安好吗?”
“嗯,大家都很健康。”
听到电话那端传来黄莺的啼鸣声,回想起深山中幽深的空气,怀念之情油然而生。
朝人的故乡,位于奈良县吉野•熊野古道附近的天隐村,是人口只有两千的深山中的小村落。
高中毕业后进入三重县的神学专门大学就读,继承家业担当神社的神职人员,结婚生子开枝散叶——违背了父亲的命令,朝人十八岁的时候离家出走,离开了故乡。
从那以后,保持联络的人唯有这位叔父。朝人这边只有两回——进入大学之时、进入律师事务所就职之时,叔父那边只有三回——六年前父亲因病去世之时、不久之后继母仿佛追随父亲一般亡故之时、那之后叔父正式收养弟弟悠河为养子,双方有取得联系。
“那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你应该知道今年悠河几岁了吧?”
“诶,是的。悠河下个月满十八岁,该举行元服的仪式了吧。”
生养了朝人的故乡天隐村,除了成人仪式之外,还保留了男子全员在氏神之前举行元服仪式的古老传统。古时是在十六岁举行,随着时间的流逝如今改在18岁举行。朝人十八岁之时也亲历过元服的仪式。
仪式是天隐村独有的,有不少地方与武家的元服仪式酷似。最后一天友乌帽子(父)亲,为即将元服的年青人(乌帽子)戴上乌帽子的仪式,是期间最重要的活动。
“所以,悠河元服的时候,希望由朝人来担任乌帽子(父)亲。下周你能够回来吗?”
“但是……照惯例一般应该由父亲来担任乌帽子(父)亲。虽然也有由哥哥担任的情形,但是依悠河的情况,难道不是应该由身为养父的叔父您来担任吗?”
“这是悠河的希望,他自幼就决定成人之时,由你来担任自己的乌帽子(父)亲。”
“但是,我……已经不能回天隐村了啊……”
朝人家——三轮家是吉野•熊野古道边天隐神社的世家。
传说远古之时,在三轮山被人们所祭祀的大物主神幻化为蛇神,在钟乳洞中与幽会的天女育有子孙,而三轮一族据说就是其末裔。直到江户时代,三轮一族的存在被当成是神圣的存在,受到崇拜和景仰。
生于这样的家庭,作为长子却没有继承神职,甚至离家出走的朝人,他的存在不论是对于三轮家族而言,还是对天隐村而言,都是异端。一旦离开了村庄,对于村人来说,朝人就如同死了一样,理所当然不能列席身为神主的父亲的葬礼。
“你抗拒的心情我很理解。哥哥去世的时候也没有叫你回来,收养悠河也是事后才通知你。但是,这次悠河无论如何也要求你出席。”
“悠河……吗?”
脑中不禁浮现八年前最后一次见到弟弟时他的模样。他是个拥有着亮的头发、令人印象深刻的细长而冷然的双眸、与母亲相似的美丽容貌的孩子。虽说是兄弟,但是两人却长得并不是那么相像。
他的母亲是朝人的继母。生下朝人没有多久,朝人的生母就因意外事故去世了,而悠河的母亲是父亲再婚的对象。
——如果说不想见悠河,那是说谎。继母去世以后,悠河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唯一的亲人了。
但是,自己却无法回到故乡去,因为自己做出了绝对无法再返归村庄的事情。
朝人断然拒绝了叔父的要求。
“非常抱歉,因为没有办法获得假期,所以不可能回去。接下来的一切,都麻烦叔父您了。”
如此说完,朝人立即挂断了电话。此时,坐在前方的律师平城担心地询问道:
“三轮君,不回去没关系吗?”
他是雇佣朝人担任律师助理的律师中的一人,三十岁后半具有知性风貌的男性。在法庭上他总是表现出非常严肃的样子,但是在平时其实相当平易近人,并深受众人信任。
“从你的应答来看,感觉你家中的神社有非常重要的活动吧?”
“是的,不过……如果要出席要连休十天左右才行。”
“那有什么关系呢,你负责整理的案子都刚刚结案,现在申请带薪假期并没有任何问题啊。”
“老师,并不是什么正式的冠婚葬祭,只是我们村落特有的祭祀而已,难能为此特意请长假呢?”
“你是在太较真了。算是工作狂还是老顽固啊。实际上,大家都很慕我们哦。能够像我一样,拥有那么能干的paralegal的律师,实在是不多哦,更何况还是才色兼备。如果你是女性,我早就向你求婚了。”
“那真是非常遗憾。”
苦笑着,朝人将包中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
——如果是女性……吗?
翻起笔记本盖,屏幕上映出纤细男子的容貌。
色素较淡的头发,高挺的鼻子。由于最近非常繁忙,不知不觉间头发也变长了。因此更显出几分中性的风貌。然而,细长的双眸,在工作中绝不让人轻易读取到自己的感情的坚毅,使得朝人的脸并不存在女性般的温柔甜美。
有人评论说,朝人虽然让人觉得比较酷,但是同时却兼具古典的气质,给人诚实而可靠的感觉。在女性中也是颇受欢迎的。
但是,对于朝人来说,吸引自己的只有具有和自己相同性别的人——男性。
身为古老村庄中古老一族的长子,为何却无法像常人一样爱上女性,为何只被同性所吸引呢?
自从察觉到自己的性癖之后,这成为了朝人的烦恼之源,同时也成为内心深处的阴霾。
实际上,也并非没有幸福的时候。当被初恋的对象告白的时候,彷佛就像升上了天际一般。
但是,这段感情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对方并没有像自己所想像的那样深爱自己,为了明哲保身他抛弃了自己。自从那以后,只保持被具有同样性癖的人搭讪或者诱惑而前往宾馆这种程度的交往,持续着作为GAY同志享有短暂的肉体关系的交往模式而已。
然后自从在律师事务所就职,在法务现场作为律师助理工作以后,开始介意世间的目光,也不再轻易结交只有肉体关系的对象了。若是不小心为人所知,而被当做威胁的口实,在现实生活中也是存在的。
这是自己喜欢而选择的职业。生活在都市中无机质、没有任何陈因陋习的场所中,让朝人觉得打从心里觉得舒适。
想到为了要维持这样的生活,将会面临孤独地度过一生的命运,时不时,会被像是冷风吹过心底般的寂寞所囚禁。同时也明白,这是舍弃了故乡、获得一个人自由地生活下去的自己的自私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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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ノ葉日和【完】 原作:砂原糖子

有的事情,觉得在自己在心中考虑过以后,就算完结了。
当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经常被人询问:“修一,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通常这个时候,说话的大人必定是一副困扰的表情。其中,也有人用着充满悲哀的眼神凝视着自己。送给自己圣诞礼物或是新年红包的亲戚尤其如此,有的时候被人用仿佛在责备自己的眼神所凝视,自己就会想“也许是自己的回礼还不够吧”而感到悲伤。
高兴、愉快,还有悲伤。即使感情要从心中满溢出来,但是,要将之表现出来却是那么艰难。感情,是无需传达给他人而存在于自身内部的东西。并不是需要传达给他人知道的东西。已经存在于此的东西,赋予其形式而表现出来——自己对这种事情并不擅长。
为什么大家都能够轻而易举地用言语和表情表达出来呢?
读小学的时候,第一次得到的通信簿上,写着:“好像有些不擅长与人交流啊。”
第二年、第三年也是如此。虽然表述的语言有些微的差别,但是意思确是相同的。虽然明白这些话的意思,却总是因此而情绪低落。自己的成绩并不差,却像成绩很差而不敢让父母看到家庭联络簿的孩子一样,考虑着用什么样的方法才可以将它藏起来呢。
即使这种时候,自己的感情果然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吧。此时,仅有的几个朋友在身后说着寒假或是暑假的安排,并询问自己的意见。忽然觉得心情更加沉重了。
不知道为什么,妹妹却能够理解自己。
“哥哥,怎么了?今天不怎么有精神啊。”
在回家的路上和的妹妹一碰面,妹妹看着与平时应该没有什么不同的自己的表情,马上担心地询问。

 

“好高啊。竟然可以够到那么高的地方啊!”
海豚跳跃至半空将投向空中的红色皮球顶起,瞬间泳池周围爆发了“哇!”的欢呼声。坐在长谷部身旁的恋人余村和明,望着青空之下一次次高高跃起的海豚,发出感叹的低语。
八月末。两人的休假好不容易又再一次重合,长谷部选择了水族馆作为两人约会的场所。
下午的海豚秀的观众席,座无虚席。暑假期间的水族馆满是成群结队的年轻学生和带着孩子的父母,由于是工作日,少有成年人组合。两位成年男士的组合,恐怕在偌大的观众席中也是屈指可数吧。
但是,谁也不会对此感到在意吧。因为观众的视线都在泳池中强力地游动着并展现着绝技的可爱海豚所吸引。
近在身旁的泳池中,海豚一跃而起,尾部华丽地拍打着水面,激起的水花向观众席袭来。
“……呜哇”
长谷部发出吃惊的声音。由于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余村的侧脸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毫无防备地被水花溅了一身。
“修一,没,没关系吧?”
余村一脸焦急地看着T恤的颜色由于溅到水而变色的长谷部。
“啊,一时之间发呆而疏忽了,余村你没事吧?”
“恩,稍微有点湿而已,反正是夏天一会就干了。要用么?”
接过余村递过的手绢,借以掩饰自己发红的脸颊,长谷部不禁笑了起来。内心轻叹“真是没有办法啊”,叹息的对象不是海豚,而是被余村吸引了全部视线的自己。虽说两人已经交往了三个月了,仍然时常对于余村竟然会在自己的身边而感到不可置信。
与在职场时完全不同的轻松的表情。与过去相比,余村现在能够展现出更为自然的笑容了。
“已经好多年没有看海豚秀了啊。”
听到余村更加放松了的声音,长谷部也感到非常高兴。
收拾注意力,重新开始看表演,紧接着是海狮还是北海狮的表演,三十分后全部表演都结束了。
“虽然被溅地蛮湿的,但是真是很愉快啊。”
“恩,我也是,看海豚秀是童年时以来的第一次。太好了。本来还担心带余村到这种地方来,说不定会让你感到无聊。”
“为什么呢?我很喜欢水族馆哦。很漂亮,夏天的这里又很凉快。”
随着人流又进入了室内的空间。正想向还没有参观的楼层进发,却被水族馆一角出售礼物的柜台吸引了注意力。
“我去为果奈买个小礼物,可以么?”
“啊,那么我也为果奈……”
说了一半,余村露出“啊”的表情抬头看着自己。
“两个人一起去了水族馆,会不会很奇怪啊?”
“我认为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的。而且她好像还为我隔了那么久终于又交到了朋友而感到高兴呢。那家伙也许会说,我也想要一起去呢。”
“不管怎么说,比起和我们在一起,果奈一定更乐于跟男朋友一起去约会吧?”
“啊——说得也是……”
脑中浮现出每周都和公司的同僚的男友一起出去的妹妹的脸。
礼物卖场,密密麻麻地陈列着以海豚为中心的海洋生物为模型的商品和点心。在货架周围走动的余村,在治愈系商品的柜台前停住了脚步。
“这个,怎么样?很可爱,不过不知道果奈会不会喜欢。”
余村拿在手上的是手工缝制的海豚形状的小玩偶。
“啊,应该会喜欢吧。那家伙虽然看上去比较成熟,其实啊很少女趣味的,房间里尽是卡通角色的小玩偶。”
“欸,是这样么。稍微有点意外呢。那么再可爱一点的怎么样?”
心想着知道了妹妹的事情哪里有任何乐趣可言呢,但是余村却露出了比看海豚秀还要高兴的表情。开始热心地一个一个观察货架上的商品。
“那个……余村,很高兴呢。”
“欸?啊,好久没有为其他人买礼物了。我家里又没有兄弟姐妹。”
余村不怎么谈到自家的事情,但是曾经说过:“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孩提时代家里没有玩伴,真的很无聊。”
“啊,修一!这个怎么样?”
这次因为海狮的小商品而双眼发光的男性的脸,让长谷部和看表演时一样,不知不觉地看入了迷。看到恋人快乐的表情而感到高兴,或许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不仅仅是如此,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安心感。这种感情因何而生,长谷部是明白的。
不久之前,余村还能够听到人们内心的声音。
最初感到无法相信。虽然嘴上说着“我相信”,但是内心时常有另外一个自己说着“简直无法相信”。一方面是觉得“从现实的情况来考虑,是不可能的”,但是另一方面极力想要否定这件事情,是因为对于自己来说,这件事情是非常不合时宜的,而选择了从这件事情上移开注意力。
对于“相信”和余村本身感到恐惧。
对于任何人来说,被窥视内心都不是一件让人感到愉快的事情。但是,在讨厌的感情浮出之前,首先感到的是“恐惧”。对于被知道内心的恐惧。对于连这种恐惧的感情都会被知道的胆怯。
自己的踌躇那个时候深深伤害了余村,对于这件事情,长谷部至今仍然感到后悔。
在他眼中所呈现出的世界——在他耳中所听到的世界,是一个怎样充满着杀伐的世界,现在的自己好像能够体会到。换位思考一下,那是多么让人无法正视的状况,也能够明白了。
因此,看到余村的笑脸,可以让自己感到安心和愉快。
想要珍惜他。余村年龄比自己大,是个成人男子,并不需要自己的保护。虽然知道是很愚蠢的想法,却想保护他让他远离会伤害他的事物。
曾经听说过:以前有过一个打算要结婚的女朋友。但是她却不是真心地喜欢自己——
余村至今为止和几个女人交往过这种事情自己并不知情,因为知道了也只会感到无意义的嫉妒而已,所以也没有打算要询问,但是可能并不少吧。
这其中有了决定要结婚的女性。
余村受到了多么严重的伤害啊。当他诉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所表露出来的极端寂寞的表情至今仍然深深地刻印在记忆之中。
“呐,呐,这件比较合适啦。”
个子很高的长谷部,抬起头来,将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站在货架前的一对青年男女的身上。
那是一对感情很好,正在挑选礼物的情侣。将T恤在彼此的身前比来比去,说着哪件比较合适哪件比较奇怪。并不是什么稀奇的购物场景,却让人不禁浮现出微笑。
——就像这样,他和那位女性交往过吧。
但是有一天却忽然知道一切都只是表面文章。
第一印象酷酷的、板直的余村,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成为恋人后也不是会展现出非常甜蜜的一面。
是多么深的伤害啊。
一心深爱着那位女性的心,背负着怎样的伤痛啊。
他所背负的伤痛,如果自己能够治愈的话就好了。
如果这点做不到的话,至少自己绝对不愿让他再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
“修一,果然还是决定要选这个。你准备要为果奈买什么?点心么?”
忽然在面前露脸的余村,想要征询长谷部对商品的意见。他脸上展露的笑容,让长谷部感到非常快乐。

在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饭。
从水族馆出来的时候,西边的天空还是一片被夕阳染红的颜色;当悠闲地吃完晚饭的时候,夜幕已经落下了。
餐馆旁边,若是周末必定情侣云集的公园,今晚却几乎不见人影。感受着带着些许潮水气息的晚风,两人在公园中精美地铺设好的小路上,悠闲地散步。
在面向着大海的一张长椅上坐下。虽然已经分辨不出沉浸在夜色中的大海在什么位置,但是大海对岸的街道上闪烁着的灯光却异常美丽。或者是为欣赏夜景而设置的长椅吧。
静静地并排坐在长椅上,长谷部静静地提出了话题。
“那个,是关于果奈的事情……”
“果奈?”
“我想总有一天一定要好好地告诉果奈。”
晚餐的时候,一直犹豫着是说还是不说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欸?”
“当然前提是余村不觉得困扰的话。我想把和你交往的事情告诉果奈。”
“但是,那也……”
往身边看,余村一脸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表现出这样的反应是当然的。但是,这是自己真正的心情。
“果然男同志的关系,如果是无意之间让她得知的话会很糟吧。但是,如果能够好好地告诉她……希望她能够理解。知道了以后,希望她能够承认我们的关系。我的,因为是我重视的人……”
不可能有自信。妹妹是不是能够接受两个的关系,长谷部也不知道。
喜欢上余村这件事,说明自己也是个同性爱者吧。但是就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因为喜欢上了而变得想要。
希望被他所喜欢。想要得到他的心。想要得到他的身体。希望全部,都变成自己的所有物——不知不觉间头脑中被这些想法所充斥。
现在也仍然如此。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像在等待答复一样凝视着余村,而视线一端的他却显出一脸困扰的表情。
“修一……那个,感觉像求婚似的。”
“啊,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焦急地说着,余村露出了苦笑。
看着余村的苦笑忽然想要反驳自己刚才说的话。虽然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被误解了也根本没有关系。
“……但是我觉得这么认为也可以。我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这种心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我可以保证……被认为是求婚也完全没有关系。”
“修一……”
会被认为很饶舌,但是却停止不了语言从嘴中冲出来。
“我也希望有一天,可以见余村的家人。”
轻轻吐露的真心话,让余村一瞬间脸色一变。
“那个……有点难办啊。”
知道或者是不行的,但是仍然像傻瓜一样感觉到失落。
“对不起,是啊。和跟果奈见面完全不同。余村并没有和家人住在一起……把身为男人的我介绍给家人,即使说是朋友,也会让人觉得奇怪吧。”
不敢看余村的脸。但是,对于拼命想要挽回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的长谷部,余村的反应是让自己没有想到的。
余村缓缓地摇头。
“不,不是这个理由。我自己,也有很多年没有和双亲见面了。”
“欸……没有见面吗?”
“跟双亲处得不是很好。是我自己在逃避……但是最近想法有点改变了。变得会觉得稍微见见也没有关系吧。可能这其中有不少误会……”
余村用含混的话带过。既然如此,现在或者不能说什么,但是如果能够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话,自己是绝对支持的。
“这样啊……能够好好说清楚就好了。”
“恩,是呢。”
看到余村微笑的脸,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哈”似乎松了一口气,好一会儿两人都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望着海。即使不说话,有个人呆在自己的身边的时间是多么令人心情愉悦,这是和余村交往以后,长谷部才第一次体会到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放在长椅上的手相互碰触,手指交缠在一起。
吹拂着的夏风带着一股热气,但是却显得那么温柔。让人一瞬忘记了白天的酷暑。
享受着仿佛是缓缓在抚摸着双颊的感觉,眯起了双眼。椅子上交握的手上传来被握紧的感觉。
“……修一,接下来要做什么呢。虽然时间不早了,但是来我家么?”
看着海的那端,这么轻轻地低语着的男人的头发前端,被风微微地吹起。
“是啊……如果现在去的话,可能不及末班车啊。”
余村的家离这里很远。如果去了,没有马上能够回家的自信。
被余村碰触的手指开始带着热意。只是指尖的交缠就让欲望膨胀起来,涌起了想要碰触的感情。
“住下来就可以啊。明天你要上班,如果在意替换的衣服的话,明天早些出门先回家换衣服……会很麻烦么?”
“不是,如果老是不在家会让果奈担心。那家伙,一直以为我是因为喝多了才住在你家的。”
是因为最初的那一次用了这个做借口的关系。让果奈认为,不时住在余村家,是因为自己喝得太多的关系。“哥哥,喝酒要讲究度哦。不能老是给余村先生添麻烦哦。”今天大清早出门的时候,被果奈这样叮嘱了。
只是想要呆在他的身边才那么做的,或者应该这样告诉她。因为至今为止从没有交到亲密的朋友的关系,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也希望能够在一起,这么说的话,会不会显得不自然呢。
不擅长隐瞒和说谎。希望妹妹能够知道全部的事情,也有这样的考虑在其中。
“……这样啊,那么,下个休息日再到我家来也没有关系。”
不禁觉得余村的回应有些冷淡。感到椅子上握在自己手中的手有抽出的意思,长谷部想也没想就将之握紧了。
“那个,我喜欢你。”
虽然很陈腐,确是自己竭尽了全力说出口的语言。
以前,听到余村说自己的不安的时候,长谷部就对自己发誓今后要尽量把自己的想法用语言表达出来。想不出什么甜言蜜语,每次说出口的话或许都显得有些呆气,但是想要余村明白自己的心情。
余村转过头向自己这边看了一会以后,显出有些困扰的表情低下了头。
“……很过分啊,你。”
“……欸?”
“……明明说不行的,但是你这么说,我……”
“余村?”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感到窘迫。但是还来不及追问,余村就说:
“不,没事。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恩,我也……喜欢你。”
像吹拂的晚风般温柔的声音。是令人欣喜的言语,但是言语中的无力感却让人介意。
“差不多该回去了。”
余村站起身子,就这样向前走去。
慌张地追在余村的身后。不知道什么话损坏了他的心情。并排坐着的时候,余村并没有露出讨厌的样子;现在在行进中的他只是低着头。
“余村,那个,我……”
我说了什么让你感到不快的话么?果然是因为说了像求婚一样的话,让你心情不好了么?
“刚才……余,余村?”
刚好路过公园内一间小小的休息处的时候。
余村忽然停下了脚步。在早已经关门,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影的整洁的建筑物旁。才想着他终于抬头看自己的那一瞬间,余村忽然投入了自己的怀抱。
“……修一。”
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为此感到吃惊。
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下一刻,唇上掠过被碰触的感觉。
来自余村的亲吻。拥有着比自己更为华丽更为纤细的相貌的恋人,平时感到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的时间也是很多的。有的时候他会表现出让自己惊讶的行动力和直接的欲求。
“余……哇……”
身子被向后推,而靠在了身后的建筑物的墙壁上。下一刻唇被堵住了,是一个深吻。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以为他在生气,但是这吻是那么甜蜜。
感觉到自己真的被索求,长谷部也被煽动地贪求起余村的双唇。
就像点起了一把火,热量在体内流窜。重叠在柔软的唇上,分开双唇,用更深的部分相互纠缠——潜入余村的口腔寻求他的舌。
虽然说没有什么人,但是并非无人。刚才还看见了在远处散步的情侣。一方面觉得如果被人看到了两人在接吻就糟了,另一方面又觉得即使被看到了也没有关系。
喜欢,喜欢。
感觉到余村,心情高扬起来。
想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体中一样,紧紧抱住手腕中的身体。
长长的、长长的吻。途中几次想要停止,但是还是觉得不满足,当解放了彼此的双唇、四目交接的一刻,甚至来不及调整彼此的呼吸,又陷入了掠夺一般的接吻中。
只是接吻根本不够。发现这一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焦虑感不断地膨胀。
当把腰拉过来贴紧,从碰触的部分传来了轻微地颤抖。
“……啊……”
泄露而出的是细微而艳丽的声音。即使隔着衣物,也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余村的那里有了反应。
“啊……不是的,对不……”
看着他的眼,其中有着动摇,他慌忙地垂下双眼。一瞬间街头灯光闪动,让长谷部发觉余村的眼角、双颊都涨红了。
“余村,那个……”
轻轻落在自己肩头的头颅,让长谷部感到狼狈。
“……修……修一……”
绕在身后的双臂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衬衫。即使紧紧拥抱着他的身体,仍然觉得不够。
透过牛仔裤感受到了他昂扬的部分。无法平息自身的热度,而忍受着痛苦的恋人,让长谷部感到吃惊。
就好像在自己的怀中自慰一样。最初还有所顾虑的轻微动作渐渐变得大胆起来,隔着厚重的衣料也能够感受到余村的昂扬。
将额头放在自己肩上的男人,终于无法忍受一般发出了小小的呻吟。
“……啊……”
再也无法忍受了。看着这样的身影,怎么还能够冷静。
倚靠在自己身上,欲情高涨的恋人,让长谷部内心的爱情几乎满溢出来,同时也煽动了他的欲望。
“……余村,把脸抬起来。”
梳理般抚摸他的头发,发现恋人的耳朵整个儿都红了。
“请看……这边,看着我……”
抬起来的脸,夺去了自己的视线。
荡漾着的双眸凝视着自己。已经看过多次,只有在床上才能够看到的表情。那是索求自己时才会显现的表情。
回想起像溶化了一般的成熟的身体,被自己拥抱的那些瞬间,长谷部再也无法冷静。
想要把他吞噬一般,再次掠夺了他的唇。沉迷于探求余村的口腔,找到他的舌纠缠,吸入自己的口腔中品尝。
抱着他蠢动着的身体,想着也许他已经高潮了。
“和明……”
呼唤他的名字。平时觉得羞耻,也怕自己会在职场中随便叫出而抑制着自己不呼唤的名字,自然地转化为了语言。
背上双手紧紧攀附这自己。
“……想做。不行吗?非得……回去不可吗?”
余村几乎要发狂般地声音,在耳边想起:
“我想要你。”

 

长谷部有的时候会想:如果他现在仍然拥有能够倾听人们内心的声音的能力的话。
当然,并非希望真的如此,曾经感到那么恐惧的事情,现在的话时不时会想:如果现在余村也能够读出自己内心的话。
他会注意到吗?
他的言语、行为,一举手一投足,现在也是,会让自己的心情怎样地跃动。
这种心情,有好好地传达给他知道吗?是不是像孩提时代一样,没有能够好好地传达给他知道呢——长谷部因此感到不安。
如此快乐、如此幸福、内心被充满的感觉。
以前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让余村喜欢自己的日子到来。
第一次交谈那天的事情,至今仍然鲜明地记得。那是夏天的某日,刚好是一年之前吧。在店中的卖场中被招呼,回过头来,发现从来没有见过的男性从业人员站在那里。
“如果方便的话,请把这个吃了吧。”
看到递给自己的头痛药,感到了吃惊。
为什么他会知道现在自己正头痛地要死呢。只顾着吃惊,而不知该作何反应的自己,让他露出了稍微有点困扰的微笑。
“没关系吧?难道是讨厌吃药么,如果是很严重的话,还是不要太勉强比较好哦。”
温柔地对自己建议着。
“啊……啊,是。”
“那么再见,请保重。”
“啊,那个,非常感谢。”
对想要回到自己位置的背影慌忙地道谢,有那么一瞬间男人转过身来,露出一个微笑,转身离去。
余村和明。
亲切的男人的名字,从他挂在胸前的名牌上,从事务所悬挂着的时间表上,长谷部确认了他的名字。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开始在意起来。
只知道,他是不久之前刚刚进入电脑柜台工作的男人。不是正式职员,而是契约职员。稍微询问了一下店长和同事,知道他是一个虽然刚来不久,但是工作却很出色的男人。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是很擅长说话的人,但是既然是被安排到电脑柜台的人的话,一定知识非常丰富吧,自己擅自这么下了结论。
越是知道他的事情,就越是意识到他的存在。
是解除了自己头痛困扰的男人,稍微在意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头脑中仍然被“余村和明”这个男人占据的事实却未曾改变。
应该说,时间过去越久,这种倾向越是强烈。
每天早上,到了店里首先要做的是寻找他的身影。
如果看到他的脸,就会觉得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休息了,就会觉得寂寞。明明连送自己药的感谢也没有能够好好地表示,并不是能够和他自然交谈的关系。
对他人的事情拥有这么浓厚的兴趣,还是第一次。
关于他的传言也很在意。是什么时候呢,路过电脑柜台的时候,看到有客人在寻找余村的身影。
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和一个华丽女性的组合,看不出是对电脑感兴趣,看上去寻找余村也和商品无关的样子。
或者,以前购买电脑的时候是余村招待的吧。
“啊,那个人真的有点帅呢。和哪个演员很像。眼角呢,带着点忧郁吧?”
“不在呢,今天休假吧。”
“说不定只是午休哦,再等等么?”
“欸——也不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吧。”
对余村有兴趣的女性,一边说着反对的话,一边在卖场中东张西望。
那是第一次知道余村是个受女性欢迎的人。
余村确实拥有着端正的相貌,肤色比较白,近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瞳孔和头发一样都是茶色的。能够一见就给人留下这种印象的话,瞳孔和发色的色素应该是比较淡吧。
眼睛并不小,是明显的双眼皮,总是望着远处的眼神显得有些寂寞。那就是女性客人所说的“忧郁”吧。
人的长相,有所谓的美丑,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过。想起来,忽然希望能够极近距离地观察他瞳孔的颜色。果然想要近距离确认谁的脸,也是第一次吧。
说起来,从来没有见过他好好地笑过。
不,接客的时候有露出笑脸,但是总是带着一种疲惫的表情。当在脑中描画余村的形象的时候,浮现在脑海中的总是他华丽的容貌,和与之不相称的悲伤的表情。
忽然有个唐突的愿望浮现出来。
——想要看他真心欢笑的样子。
当他回到家的时候,是不是也会露出真心的笑容呢?
在恋人或者朋友面前,一定能够展现出自然的笑容吧。自己无法进入那个圈子真的是很遗憾,但是至少希望能够在身边看到他放松的样子。
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对于一个恩人应该有的,长谷部渐渐明白了。
是卖场收拾起制冷电器,开始摆上取暖器的时候。在仓库里遇到了余村。站在货架前的余村,在最底下的柜子里寻找着什么。怎么也找不到要找的商品,额前的头发总是掉下来,遮住他的视线。
一瞬间涌起了想要抚摸那头发的欲望。将那粟色的头发撩拨上去,好好地看看他的脸。想要好好地看看他的眼眸。
因为觉得这种想法实在不是普通人会有的,而感到了罪恶感。“需要我也来帮忙找吗”的话也没有能够说出口。
“你辛苦了。”
从狭窄的通道中擦肩而过的瞬间,向他问候。
仅仅是这样,胸口的鼓动就无可遏止地高扬起来。
“啊,你也辛苦了。”
余村虽然回应了自己的问候,但是全副心思仍然在那个箱子上。抬起来头来,眼神草草地从自己的头上掠过,又重新回到了箱子上。
并没有好好看自己的眼神。想着说不定,他早就记不得药的事情了,长谷部感到了异常的失落感。
那一天他没有把自己作为交谈对象的事实,比起和余村交换了言语的事情,带给了长谷部更多的冲击。谁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心境的变化,但是回到家中的时候,被妹妹担心地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第一次体会到的感情。因为谁的存在,而使自己内心激烈地动摇。仅仅是看到他的身影,就觉得上班也很快乐,要挤满员电车也不以为苦。另一方面,也因为对方的言行所左右。
在那之前,长谷部的每一天一直都是单调的。虽然刚刚读高中的时候,双亲的离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曾经有过一段慌乱的时期。但是当生活安定下来以后,也不过是工作而已。
没有什么不满。自己的人生和他人不同,没有大学,也没有令人慕的职业,但是认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实际上能够早些自立,用自己的力量供妹妹读短大,对于自己来说是个小小的自满。
但是,妹妹也成为了社会人,也说到了要结婚的事情,忽然发现自己前进的道路还是含糊不明——与余村的相遇,是转折点。
胸中涌现出来的各种想法,渐渐地扎了根。无法抑制地在胸中不断膨胀,虽然痛苦却无法舍弃。
自从意识到余村的存在之后,过了半年。
季节转入了冬季。
几乎没有交谈地度过每一天。加班完成了工作后离开商店回家的路上,偶然看到了余村的身影。
余村正在仰视李在小广场上的装饰好的圣诞树。
用金色的小灯装饰、显得闪闪发亮的圣诞树。仰望着高耸的圣诞树的余村的脸上,显出如往常一样无可言喻的表情。
在等谁吗?余村穿衣服的品味很好。白色的大衣也好,手上拿着的手提包也好,就像不错公司的职员一般。想起了余村曾经在软件公司工作过的传言。
从车站中走出的可爱娇小的女性,看上去正向余村的方向走去。
那一瞬间,感到了胸口如同撕裂拧紧般的疼痛。
好痛苦。但是却挪不开视线,长谷部只是静静地望着在远处站着的余村和那个女性。
女性从余村的边上走过,跟边上的另一个男性搭话。
是自己误会了,却因此松了口气。
余村仍然继续望着圣诞树。
如果自己能跟他搭话就好了。但是,长谷部明白,自己对他抱有的感情,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困扰而已。
喜欢那个人。
对我说了温柔的话。美丽的,总是带着寂寞表情的那个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地不得了。
——余村。
余村,余村——想要听你的声音,想要你看着我。希望你能够了解我。
我喜欢你。
明天就是圣诞前夜了。在余村离开之前,长谷部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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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涧寺和贵将报纸折叠好,发出一声叹息。放在桌上的已经变凉的咖啡,喝在嘴里觉得味道特别苦。
鞠子和道贵两人结伴出了门,父亲冬贵和伏见义康,昨天也离家旅行去了。偌大的家中,除了仆人之外,只剩下自己和深泽直己。
咔嚓一声,客厅的门被打开了,露出深泽的脸。
“……和贵少爷。”
看到深泽一副好像在说“竟然在这里,真是让人感到意外”的表情,和贵有点别扭地瞪着他。
“好像从早上开始就很忙嘛。”
“是的。在忙昨天造船厂的那件棘手的事情……怎么了?”
“没什么。”
和贵用冰冷的口气说着,深泽的唇边却绽开了一抹微笑。
“还有两三件事情处理完毕,下午就能够空下来了。好久没有两人一起悠闲地度过了。”
“不用勉强空下来也没有关系。”
深泽抓住了满不在乎说着便要离开客厅的和贵的手腕,语气平稳地告诉他:
“是我想要和您在一起,请您实现我这个愿望,可以吗?”
对于深泽如此卑屈的说法,和贵再也无法断然拒绝了。
“……知道了。”
“所以,要如何度过这段时间,可以请您来考虑吗?”
“我吗?”
“很遗憾,我是一个乡下人,对于这类事情所知甚少。”
既然那么说了,那就没有办法了。
“真拿你没有办法。”
和贵表示赞同地说完后,离开了客厅。

想要怎么做,这种事情,哪里需要考虑呢,当然是想和深泽两个人平和而愉快地度过啊。
但是,“愉快”该如何定义,却是个难题。深泽,到底对于什么事才会感到愉快呢?
“……妈的……”
想着想着,脑中越发混乱,思绪越是无法成形,就算是和贵也觉得焦虑起来。
口中吐露出粗话,和贵倒在了床上,咋着舌。
连自己都要觉得羞耻了,竟然什么也想不出。
要去看戏,现在联络取票估计也是不可能了,再说也没有什么有趣的电影可看。两个大男人一起去购物,哪里有什么乐趣可言。象棋也好将棋也罢、桥牌什么的,当深泽没有空闲陪自己的时候,早就和鞠子玩地没有了兴趣。
从前只要自己说无聊,马上就会有一堆闲杂人等聚集到身边,告诉自己找到了某件有趣的消遣而来约自己。骑马啊短途旅行,高尔夫或网球。虽然,运动对于和贵来说只是用来观赏的,然而同行者们则想要籍此来讨自己的欢心,明着暗着斗将起来,边看比赛边看戏倒是有趣得紧。
至今为止,自己到底是怎么和深泽度过休息日的呢……?
在床上翻了个身,和贵考虑起来。能够从记忆之中翻出的有:一起出席晚宴,却在东厢休息室被恶作剧的事情;观赏戏剧的中途被恶作剧,于是连戏剧也看不下去,只希望他拥抱自己的事情;在餐馆——仔细想来,最终总是为他所拥抱。
果然对于深泽来说,自己的身体才是他的目的吗?
这么想着,忽然感到为一阵无可言喻悲惨所侵袭,和贵缩起了自己的身子。
“……”
这之后和贵就陷入了昏睡状态,直到深泽的敲门声将自己唤醒。
看着钟确认了一下时间,那之后其实并没有睡多久,不过至今也没有能够想出什么主意来。
“和贵少爷。”
不等和贵的回应,深泽就推门而入。他的眼睛在睡在床上的和贵身上停驻了一会儿,才在床沿坐下。
“决定了吗?”
轻声呢喃着,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和贵的头发,却被和贵拂开了手。
“和贵少爷?
“……感觉不舒服。”
“是这样吗。那真是糟糕啊。”
深泽边说边碰触和贵的额头。和贵这次没有拂开他的手。
“好像没有热度,但是下午还是躺着比较好吧。”
“你要一个人出门吗?”
“不……既然如此,就在房间里看书吧。”
深泽淡淡吐出了答复。
“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没有。”
会话中断的同时,和贵焦虑地开了口:
“——反正你觉得很无聊吧……?”
“什么?”
“你肯定觉得我既任性,又不可爱,马上就闹起别扭,除了身体之外,简直一无长处。”
和贵压低了声音这么说着,深泽却反问他:“原来您知道啊?”
虽然是自己提出的话题,但是一旦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和贵却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看着毫不掩饰自己一脸惊讶的和贵,深泽从喉咙深处发出了轻笑。
“怎么会真有这种事啊。是开玩笑的啊,和贵少爷。”
他的手带着爱意轻抚和贵的头发。
“任性也好,不可爱也罢,马上就闹别扭,都是您的魅力所在啊。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是可爱之处。这些孩子气的地方,您只会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不是吗?”
如此大胆的告白,让和贵羞红了脸。
几乎把整个发红的脸都埋入枕头中的和贵,又小心翼翼地从枕头中斜眼看着深泽。
“陪着我,很累吧?本来就有那么多工作要做,就够抑郁的了吧……”
“的确,最近这段日子很忙,心情也很抑郁。”
他轻笑道。
“——我来帮忙比较好吗?纾解抑郁。”
“抑郁”本来只是想打个比方而已,没有想到深泽也会有这类的感情。对于和贵的提议,深泽只是双眼满溢着温柔地看着他。
“只是开玩笑而已。有您在,我怎么会觉得抑郁呢?”
如此轻语着,他在和贵的额头印下轻吻。
“只要是在您的身边,我就能够忘记一切讨厌的事情了。”
痒痒地沐浴在无数的轻吻之中,和贵眯起了双眼。很快就体会到,这并不是煽动情欲的吻,而且慈爱的吻。
“那么……今天只是在你身边就可以了……?”
不能坦率地说出“希望你留在我身边”,但是自己的心情一定传达给了深泽。
“请这样做吧。”
将自己的手重叠在握着床单的和贵的手上,深泽回答道。
从手上传递过来的体温,让和贵觉得好舒服。
“那么,如果和贵少爷待会儿觉得身体舒服些了,下午准备一壶茶,两个人悠闲地度过吧。”
“……嗯。”
和贵轻轻点头。

不知不觉之间,和贵以深泽的腿为枕,悠悠睡去。
在树荫下看书的深泽,低头看着深爱的恋人,露出了微笑。
春风怡人,有多久没有那么平稳地度过休息日了呢。
这段时间,工作繁多,实在是没有办法得到那么优雅的休息日。
也许,用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一个成年男子是件奇怪的事情,但是和贵的睡颜真的如天使一般。
最近的和贵看起来总是显得那么脆弱,现在看着他的睡颜,深泽领悟到也许和贵的气质中原本就拥有着异常温柔的部分。
因为一些细微的事情闹别扭或是发怒,时而欢喜时而忧虑。和贵的这些地方,自己总是永远也看不厌。平日里总是装作极其冷静的他,只有是与深泽有关的事情,情绪波动的幅度就会变大。这一点很好。
所以,怎么可能会觉得抑郁。
能够得到比任何人都要深爱的恋人,能够日日夜夜随心所欲地宠溺着他。
与此相比,繁忙的工作作为代价,实在不值一提。应该说,这点轻微的牺牲根本太廉价了。连这一点也无法体会到,这种天真无邪正是和贵个性使然。
不管怎么说,以自己的性格,竟然能够想出在庭院中享受喝茶的乐趣这样的主意,实在是很难得。
深泽嘱咐女仆准备好了三明治,盛放在竹篮之中。在庭院的大树之下,铺上地毯,品茶。原以为这点小把戏只能骗骗小孩子,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和贵竟然觉得这样非常有趣,情绪一直都很高昂。
不高兴的和贵,高兴的和贵,都是一样可爱。如果没有以爱将之包容的余裕的话,那么恐怕是没有办法做和贵的对象的。
忽然听到了咔嚓一声修剪树枝的声音。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上个月才作为见习庭院师傅进入清涧寺家的少年,满脸通红地站在浓密的树荫中,望着这边。
浮起微笑,深泽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要安静。少年不知所措地点着头,轻手轻脚地往主屋一角走去。
恐怕对于他来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表现地一本正经的和贵,竟然会展现出如此无防备的一面吧。
一时厌倦了读书,轻轻用手指抚弄和贵的双唇,他的睫毛微微扇动了一下。
“嗯……”
但是,和贵根本没有被吵醒的迹象,一副安心的样子又睡着了。
原本打算趁着现在艳阳高照之际,让和贵好好娇泣一场的。当然现在,也不能吝惜给予他片刻安稳的休憩。反正到了晚上,也能够让和贵娇喘哭泣。
那么,晚上到底要怎样好好地作弄和贵呢?
根本不知道深泽的不轨的想法,和贵只是贪图着这一刻的懒觉。
满足地凝视着可怜又可爱的恋人的身姿,深泽唇边流露出自然的微笑。
虽然对于这种身体位置,即使弯曲了身子也不能亲到可爱的恋人感到强烈的不满,但是,稍后要亲吻多少次也没有问题。
现在只是祈愿,他能够安稳地多睡上哪怕一分一秒也好。

P.S.
和贵实在是可怜的很,每次都给深泽75,两本《月光类聚》,只有这篇最平和。
日文水平不高,只能做到意译而已;文笔不好,只能做到叙述而已。同好看着,能博一笑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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